五月天阿信:几乎每天都困在“文字狱”里(图)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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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7-20 09:41:56
有旋律配合,那就是歌词;那旋律抽掉,还能是诗。五月天的阿信,在追求这样一种境界:他写下的文字,不仅可以用来歌唱,还可以用来朗读。
写歌词有时就像在坐牢
《音乐周刊》:怎么想到要做这本书,把六年来所有的歌词结集?
阿信:我们在前不久做了自己的精选集,我就也想整理出这些文字。另外还希望通过这个机会,在抽掉了编曲和旋律之后,我相信我的文字还是经得起阅读的,希望大家可以通过文字去感受歌词里面的一些东西。其实歌手做书的话,投资报酬率是非常低的,而且在出版的过程中发现在内地出简体版原来也有那么多的困难。
《音乐周刊》:用一本书的方式把所有的歌词放在一起,再加上一些图片,这样出书,不会觉得有点太水了吗?  阿信:我之前也担心会不会太水,但是公司同事和朋友多觉得不错,他们认为,如果你再回头去思考的话,这东西花了我六年的时间,只要是五月天不做宣传的日子,我几乎都是困在一种“文字狱”里面。所谓的“文字狱”,我想做创作的人都了解,就是为了一首歌的一段,一举,有时就像在坐牢一样,一天不完成这个作品,你的头脑都没办法休息,总是在不断地琢磨,不断地找灵感。出这本书,对我来讲也是一个重新的肯定,在自己整理的过程中,我非常相信自己的创作是有价值的。我在前面做了一万字的序言,还包括了我个人的第一张单曲,所以买这本书还是很值得的,我们不会辜负那么多歌迷口袋里的零用钱。
《音乐周刊》:在作曲的过程中总是会感觉到困难吗?就像你刚才说的“文字狱”一样痛苦?
阿信:有时候,有些歌曲做起来是行云流水的,但是这种状况大概只占百分之一,百分之九十九多不那么顺利。就像人们有时问我们有没有遇到过瓶颈,我会说我们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都是在瓶颈中,因为所有的创作都是“炼金术”,你要把生活中所接触的讯息,产生的喜怒哀乐,你的理想,你的呐喊,你的怒吼,你的开心和狂叫统统变成歌词那样的文字,我觉得这个精炼的过程其实是挺难的。
《音乐周刊》:是不是有时候会有这种感觉,一瞬间的灵感来了,产生了几句非常好的歌词,但是很难把它继续下来,成为完整的歌词?
阿信:其实大部分时候,如果要写歌的话,那种状况我是非要把自己关起来不可的。有一首歌是我在大学里写的,那时我住在大学的学生宿舍里,是顶楼,没有冷气,还是铁皮屋,夏天的时候可以到45度,我关在里面三天三夜写出那首歌。现在没有那么多大块的时间,所以就慢慢训练自己在人群里自闭的功力。不管在什么情况下,我都可以把自己关在当年那个45度的铁皮屋,去投到自己的世界里创作。这也算是一种怪癖吧,有点自虐的倾向,但这又是一个通并快乐着的事情。(这个就是“爱情万岁”)
我们都需要棍子与胡萝卜
《音乐周刊》:每次都要这样逼着自己创作吗?
阿信:我有一种好胜的性格,当看到其他顶尖的词作家能够写出很棒的歌词,我就会像,为什么?我想要超过他,我想写得比他更好,想要流传得更远更久。
《音乐周刊》:曾经想要超过谁?
阿信:只要你说得出来的,我都想超过。
《音乐周刊》:比如说方文山?
阿信:方文山是华人词作这里能一直激起我创作的野心的人,但我们应该是路线不同的。
《音乐周刊》:你们五个里不是玛莎文笔最好吗?
阿信:应该说我这本书要这么努力的出版,就是怕玛莎出书之后被他盖过。他的文笔非常好,但它是需要经纪人的棍子与胡萝卜的。你养过驴子就知道,胡萝卜在前面引诱,棍子在后面打他。我们就要用这种方式对待他,不过我猜他不会喜欢胡萝卜。看过他写的东西,你才会真的发现原来自己跟一个天才在一起,而他却始终是装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《音乐周刊》:如果玛莎是天才,那你是什么?
阿信:我是一个拥有天才团员的乐队的主唱。我觉得Beatles之所以那么杰出,就是因为他们始终有两个天才,保罗·麦卡尼和约翰·列侬,我相信这两个天才如果分属于两个团体,他们肯定不会那么精彩。
《音乐周刊》:那你们五月天内部呢,谁是保罗·麦卡尼,谁是约翰·列侬?
摇滚是一个剥离理智的过程
《音乐周刊》:这本书中,方文山说你的歌词是摇滚诗,可是当歌词脱离摇滚的旋律之后,又如何让人感受到摇滚的气质呢?
阿信:对我来说,摇滚是一个剥离理智的过程。我觉得我们长大成人所受的教育,很大的一块就是要把你的纯真,天真从身上活生生的连血带肉的给剥下来。那些东西对我,对每个人来讲都是很珍贵的。所谓的长大就是你变得世故,冷漠,圆滑,就像脚上长的茧子,穿了新鞋都不会痛。我自己的创作是一直在搜集那些被剥离下来的血肉,要逼着自己看那些心中原来是属于你但是现在已经残破的部分,其中也包括了很多要逼视自己的弱点的部分。除了迎合市场的那些情歌之外,你还会在我的书里看到很多无法实现的梦想,人生中遭遇的生离死别,甚至于青少年暴力的问题。我自己觉得我的作品内容是很真实的,即使是不真实的想象,都还是可以找到人生中应对的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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