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同学聚会的灯光下，庄序含泪唱完《信仰》最后一个字。聂曦光安静地坐在包厢角落，手里握着林屿森刚发来的微信：“聚会结束了吗？我来接你。”

聂曦光大学时曾开玩笑说，如果有人在宿舍楼下对她唱这首歌，她一定会答应。这句话像一颗埋藏多年的子弹，在今晚的同学聚会上击中了庄序的心。他看着角落里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女孩，如今眼神平静如水，终于问出了那句在心底排练过无数遍的话：“聂曦光，不在宿舍楼下唱，可不可以？”

聚会的包厢里，荧光闪烁。庄序拿起话筒时，喧闹声奇迹般安静下来。他唱的是张信哲的《信仰》，声音沙哑，眼眶通红。每一句歌词都像在凌迟他自己，“我爱你，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。”最残忍的不是他此刻的眼泪，而是聂曦光大学时那句无心之言，成了他多年后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
当初聂曦光在寝室说，如果有人为她唱《信仰》表白，她一定答应。说这话时她是认真的。庄序记得这句话，但他没有勇气在那个时候走到她的宿舍楼下唱歌。他的骄傲、自卑和“配不上”的想法把他钉在了原地。所以今晚，他在同学聚会上选择用这种方式，完成一场迟到了多年的仪式。他唱得撕心裂肺，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遗憾都塞进这首歌里。

当庄序唱完最后一句，走到她面前，哽咽着问出那句“不在宿舍楼下唱可不可以”时，聂曦光只是轻轻说了一句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这句话轻得像羽毛，却重得能把人压垮。

庄序的“不敢爱”，本质上是一场精心包装的情感操控。这个家境贫寒的学霸每一步都走得精准无比。他会熬夜帮聂曦光修改论文格式，会匿名给她投递心仪公司的简历，却在人前讽刺她是“依赖家庭的寄生虫”。当聂曦光被室友叶容陷害时，庄序选择质疑而非维护；在她因家世被非议时，他指责她“靠父母”，否定她的独立价值。这种持续的情感打压让聂曦光陷入自我怀疑，误以为“追逐是证明自己值得被爱的方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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