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狗骨头 亲子鉴定 疑虑与暴力的循环。骨灰盒,黑白照,满地的烟头和酒瓶。母亲的头七还没过,陈异就被陈礼彬一脚踹翻在地,皮带抽在脊背上,发出闷响。苗靖躲在门后,浑身发抖,她第一次见识到这个“斯文男人”的另一面。陈礼彬一边打一边骂:“ye种……你不是我儿子,我也不是你爸。”可他始终没去做亲子鉴定。
供电局的技术骨干,鼻梁高挺,大双眼皮,见人先带三分笑。这是苗靖对陈礼彬的第一印象。那年她跟着魏明珍改嫁过来,这个男人温和地接过行李,还摸了摸她的头。街坊邻居也都说,老陈是个厚道人。然而,关起门来,陈礼彬却是另一副面孔。
陈礼彬打陈异毫无征兆,可能只是因为一只苍蝇路过,陈异伸手拍了一下,皮带就抽过来了。脚踹是最轻的,皮带是常规操作,最狠的是他自己改装的电击装置——据说能瞬间让人肌肉痉挛,疼得直抽抽,身上却连个淤青都不留。陈异从小到大,身上没一块好皮肉。奇怪的是,这个男人打完儿子,转头又能心平气和地去供电局上班,跟同事谈笑风生。偶尔心情好了,还会给陈异扔下一句:“去职高念书,我已经找人给你报好名了。”
陈礼彬这辈子最恨的不是陈异,而是邻居们的闲言碎语。“这孩子眉眼不太像老陈啊。”“你看他走路那架势,跟他妈一个样。”“老陈身体是不是有问题?”这些话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前妻跑了,留下个拖油瓶,再加上邻居们的“热心提醒”,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量陈异,越看越不像自己。鼻子不够挺,眼睛不够大,走路还有点外八——这哪是我的种?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带陈异去做亲子鉴定。九十年代,虽然DNA鉴定不像现在这么普及,但大医院已经能做了。陈礼彬是供电局的正式工,有钱有门路,他真想查,分分钟的事。他不去,因为他害怕结果。